
湖的更深处
上了一年学以后,老胡全家迁居到新开垦出来的湖区,这比原来生活的地方更靠近湖的中心。那年冬天一个晴朗的日子,把少得可怜的家当装上小船,天黑之前,到达了我们以后称之为“老家”的地方,老胡一直在这生活至上了大学为止。
很快,拖拉机把芦苇放倒,一片片农田被开垦出来。黑色的土壤很是肥沃,芦苇以及后来的庄稼都长得特别地高大,稻谷的产量也很高,西瓜可以大到上报的程度,是一个进行农业生产的好地方。但是这里是一个疫区,消灭血吸虫是首要任务。当时灭虫没有更好的办法,就是遍撒农药。人在此生存,不能赤脚下水,不能喝生水。这也养成了老胡爱茶的习惯,对于一个从农村长大的人,这种喝茶的习惯让很多人不理解。
一个个茅草房搭建了起来,并很有规则的排列,好处是房屋整齐、道路宽敞,坏处是发生火灾时容易成片着火,损失惨重。上学的条件差了,没有人也没有政\府给建教室,只能无偿租借农民的房子、甚至用猪棚牛棚作教室,而且还要经常搬家,这样,一个学校的不同班就分布在全村各地,除了同班同学,基本上与其他班的同学没有来往。课桌问题只能学生自己来解决,办法就是每两人合伙,一人带条高一点的长凳当作桌子,另外一人带条矮一点的长凳用作椅子。用门板涂上油漆,挂在墙上就成了黑板。
就这样开始了二年级的学习,一直到小学毕业,老胡也只是在最后一个学期,坐在建好的教室里上课。那时没有什么希望小学的概念,更没有上级教育部门关心一个农村小学的建设问题,教室的建设资金完全是靠生产队自筹,建筑材料就是靠我们这些小学生一担担挑运。老胡自从大病一场后,身体一直很差,身材比同龄人瘦小,体力劳动对于老胡来说就是一种折磨,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逃脱。
生活的磨难是一个人的成长所必须的吗?老胡一直持相反的观点,贫困的生活通常只会造成两种结果:使人沉沦,让人觉得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,屈服于所谓命运;另外一个结果就是让人形成偏激的性格,老胡大概就是属于此类(不过,现在愤愤们也很多,这是教育的问题而不是生活环境的问题了)。要培养出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之类的人才,在中国的可能性甚微。
我们的社会应当做到让落后、贫困地区的后代健康成长,而不是培养出偏执的愤青、反社会分子、仇视他人的人。在这方面,政\府应当负起自己的责任。
今天,我们有了希望学校,有了农村义务教育的学费减免,有了资助贫困学生的活动,老胡依稀看到了一点盛世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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